你想到未来还不见模样,
你看见那些冷漠目光,
不知道这条路还有多长……”
伴着耳机里传出的歌声,脑海中情景浮现,歌声也愈渐缥缈。
1
瑞雪纷飞的时候,我有了离家的念头。过厌了几十年如一日彻夜苦读的日子;听多了家人每天同样关切的唠叨;看烦了让人头痛的数、理、化、史、地、政;做腻了永远做不完的练习册……突然,我渴望在蓝天里自由翱翔。
经过了酷热的盛夏,在那些等待金榜题名的人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我也如愿拿到了我的签证。整理行囊,转身,通过安检之后对依依不舍的家人挥挥手,然后坐在飞机上俯瞰每一寸经过的土地、山川、河流、平原、草地,在云雾缭绕中缓缓向后走着,就像每一件事情都在随着时间变成记忆,中国似乎也越来越远了……
不知何时沉沉睡去,醒来已是大洋彼岸。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终于在无边的绿色中看到了梦中的小镇和熟悉又陌生的“楷模”。环顾四周,没有想象中的华丽,却有没有想到的温馨。
这里是一块远离喧嚣的净土,比起国内的车水马龙来说甚至有点乡土气,但它给人的感觉又非常亲切,阳光下玩耍的孩子,牵着狗出来散步的老人,偶尔停下来寻找食物的飞鸟,还有那条潺潺的小河。夕阳西下,血红色的天空残存着阳光的味道,明月高悬,漆黑的夜空中耀眼的繁星闪烁。每每仰望天空都会浮想联翩,想到牛郎织女和好多故事,想到地球那头的人们是否也在注视着同一片天空。
2
这里将是我梦开始的地方。出国之前都说IB课程难,真的到了这里才知道原来外国人也会学这么中式的东西。也许是因为我才十年级,还是“小孩子”吧,看着11、12年级的哥哥姐姐们每天为了CAS各种作业忙碌着,心里还真有点庆幸。都说国内的孩子是没有童年的,刚刚懂得享受就被呜地送进一个叫学校的地方,在那里与书为伴,与笔为友,几十年如一日。几乎所有来自国内的学生都有两个共同的特点———头上有或多或少的白发,右手的中指是弯的。在“楷模”,我却还能抓住一点童年的尾巴,尽情享受一下不用秉烛夜读的放纵,即使它稍纵即逝。
3
周末的时候,我们会结伴而行,乘火车去墨尔本市区,看那川流工工不息的人群,听街头艺人的歌声,吃七块钱一碗的牛合,感受片刻的繁华。
每次流落在墨尔本的街头,琳琅满目的商品不断地冲击着我们的视觉,好多次在同一个橱窗前徘徊,但令人咋舌的价格还是让我们望而却步。甚至有几次狠下心走进店去,仍在无数矛盾过后放弃了心爱的东西。假期的时候我们几个同学租房子合住,妈妈来电话说家里那边发生了一件特别有趣的事———有个超市开业,好多人为了抢便宜几角钱的饮料宁愿排几小时的队,也有好多人每天在寒风雪地里骑很长时间的自行车只为买那个超市当天的特价商品。电话的这头,我感觉到一滴热热的东西从眼睛里溢出来,因为她不知道就在那几天,在墨尔本,她的宝贝女儿也在每天起早排队买当天supermarket(超市)的especial(特价商品)……不是因为家穷,是因为钱真正归自己支配的时候才明白它的来之不易,是因为我不再是以前花钱从来不考虑的大小姐,是因为我学会了节俭。4
每逢佳节倍思亲。天公不作美,来墨尔本的第一个中秋节阴雨绵绵,和几个朋友迎着蒙蒙细雨走在chiantown上,街上的人很多,行色匆匆的人们与我擦肩而过,红砖绿瓦的衬托下,中国人的面孔更显亲切。找到一家餐厅,进去才发现原来今天的中国人是这么多。在这个没有月饼,没有圆月,没有家人的中秋节里,我身在他乡。
“我多想回到家乡,再回到她的身旁……”
5
一批新生的到来使我变成了老生。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逐渐适应了老师的讲课。已是早春三月,12年级的哥哥姐姐们马上就要离开“楷模”了,不知道他们在离校的时候会不会有些留恋呢?
佛曰:“前生的500次回眸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来自五湖四海的学生能相遇在墨尔本的一个无名小镇更是冥冥之中早有安排吧。其实我觉得,一间学校,能让你开开心心地学习,安安全全地生活,顺顺利利地成长,已经足够了。而“楷模”就是这样一间学校,至少我是这样认为。
突然想家了,想家里的大床,想东北的猪肉炖粉条,想去买那些又便宜又可爱的挂饰,想银装素裹、冰天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的豪放。
“我多想回到家乡,再看看我的爹娘……”
作者:澳大利亚墨尔本楷模中学雨停(十七岁)






